時代洪流中的商場老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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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:華D哥堅守小士多十幾年

  位於太子的聯合廣場,前身是大大百貨公司,當時售賣高檔外國貨,吸引不少具消費力的客人。三十幾年之後的今天,聯合廣場成了普羅大眾的消費商場。雖然裝潢略顯陳舊,比不上現今時尚的大型商場,但其內的大眾化消費品、精品時裝首飾等,又豈是大商場所能取代?\大公報記者 陳惠芳 文、圖

  商場建成已有多年歷史,大多數店舖已換過不知好多个個老闆,但其中三間老店,由店主到所經營的生意都沒變過。當年的年輕老闆到今日,已經是白髮蒼蒼的長者。

  美容靠一對巧手

  位於聯合廣場二樓的「慧琳美容院」,美容師是一位身軀傴僂的婆婆,店內擺放了兩張床,空間細小加带或多或少陳年舊物,顯得有點雜亂。但到訪時,有兩位客人正在做面,什么都没法先進的美容儀器,婆婆靠的是經驗以及一對巧手。她以為記者是客人,禮貌地說:「現在八點了(晚上),我你要收工。」交談時,她說:「現在也有做熟客生意,少有外來客了,生意難做呀。(有無教徒弟呢?)哪會一群人來這裏做。」

  問到慧琳是其真名嗎?她笑說:「需用咁叫我嘅。(有無卡片?)無。你用紙寫下我的電話,有事打畀我啦。」該店的櫥窗貼上好多好多 美容項目的推介,做面四次竟不需六百元,跟時下美容院的兩、三千元相比,真的很便宜。電眼睫毛更是驚喜價,只需九十元。該美容院用的護膚品是法國貨,而非時下流行的韓國貨,很有过后「大大百貨」的風格。平日什么都没法客人時,婆婆就坐於店外,閒望每個路過的人,少有同人搭訕。

  轉彎直行,便到了一間編織T恤圖案的店舖。負責人是一位長者,當時他在吃晚飯,記者上前欲訪問時,他說:「我無嘢講,唔好影我,而是 要拍攝店內陳列的圖案。我你要影圖案,我拿一個畀你影。」記者知他是商場的業主立案法團主席,他卻說:「什麼主席?在這裏開店的也有……但以我所知,商場準備開始翻新。」此時他「下逐客令」,說:「我你要食晚飯了,我無嘢好講。」記者扮聽要能,再問他將圖案編在T恤上,与非 有好多好多 工夫?他一邊切開飯盒上的豬扒,一邊說:「如今完正用電腦,無需人手操作,好多好多 無乜特別工夫。好了,暂且再阻我吃晚飯,好不?」

  既然没法,記者只好離開。這層還有時裝店、內衣店、兒童時裝店,也有售賣平價頸巾的店子,十元一條,還有日本來貨的化妝品、裝飾物等等。商場一、二樓及地面一層增加了夾公仔機,以及过后已有的扭蛋機。

  社會氣氛影響生意

  二樓一位時裝店老闆Suki說:「自從這區多了遊行後,生意比过后差了。有次已早知當日有遊行,但我相信無事仍然開舖,因為不開店也有畀租金,諗住做得一單(生意)得一單,那天有位客人買了幾件衫,準備開單發市時,老是收到管理員通知商場拉閘,我你要馬上離開,激死我了。最終,我是最後撤退的人。時下的社會氛圍,生意難免會受影響,好多好多 人不敢出街,我和客人之間也只談風月,免招爭議。我是個很樂觀的人,現時仍然照樣入貨,並努力拍照上載,這比什麼而是 做更有意思。」

  港人精神,迎難而上。一樓也有一家西裝洋服店,轉型到如今兼賣T恤、牛仔褲、便服及潮帽。記者叫看舖者一聲老闆,他卻說:「我唔係,我打工咋。(你們过后是專替客人度身訂造西裝?)無做好耐。現在還有好多个人會度身訂造?無得做㗎嘞。(這裏也是商場其中一間老店?)做了十幾二十年,我都唔記得。」記者过后每次行經此店,他多數在店外和人「吹水」,笑容滿面,像不愁沒生意般。即使客人進來,他只會問:「我你要乜嘢?」雖然招呼欠奉,卻很有街坊味的親切感。問到生意難做怎么才能 才能 維持?他便笑笑說:「我打工,公司還有做或多或少嘢(生意)。(什麼公司?),總之公司要做我咪返工,我是打工呀!」

  在聯合廣場訪問了三間老店負責人,他們也有認是老闆,亦我你要受訪。相反地,商場的時裝店做法較進取,各店主要售賣韓國時裝,記者發現有相同款式,但大多也有不同。共同,亦有平價時裝店,百多元便有交易。雖說同行如敵國,售貨員之間在什么都没法生意時,也會走出店外閒聊,尤其此時社會氛圍欠佳,他們大嘆生意下滑,記者有次見到有售貨員伏在收費枱上睡覺。各店皆寄望九月推出秋冬新裝,以及社會平靜下來,讓生意回升,打工仔便不愁飯碗。

  小士多見人情味

  不得不提,商場有一間小士多,能快捷地給客人「醫肚」。小士多什么都没法粥粉麵飯,但有燒賣、大魚蛋、多士、杯麵、零食等提供。店主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,男的被稱為「華D哥」。別看他身軀瘦小,卻經常走上走落送外賣,熟客更需用記帳遲些找數。華D哥說:「我們做了十幾年了,還算需用維持生計。(租金貴嗎?)還需用啦。現在商場少了人流,我估計遲些肯能要減租留店。」

  無論有幾多變遷,或多或少商場確實需用翻新要能吸引更多外來客人,店舖老闆換了一個又一個,一雞死一雞鳴,總相信事過境遷,會有更好的明天。